这木门开得邪乎，吱呀一声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积灰的老木头味道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一声好险，要不是自己死活赖着不走，真以为这柴房是废弃的破庙，连个鬼影都不见。木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，勉强能照亮个大概，一股子潮湿霉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飘出来，呛得林晓差点把刚咽下去的水喷出来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晓赶紧摆手，嗓子眼儿有点发紧，“是我，林晓！我还没走！”

门缝又关上了，过一会儿，那吱呀声又响起来，不过是从里面推着门板，一点一点地往里拉。门板拉开了大概一尺宽的缝隙，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不大，但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小的油灯，正死死地盯着林晓。

林晓心里一紧，这哪儿是看人，简直是盯魂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怂，“咳咳，这位……是住在这里的？还是……”

“住在这里？”那声音出来，又干又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活人？”

林晓脖子一缩，干脆老实交代：“是活人，我是……迷路的，不小心进来了，家里人说让我在这儿等等。刚喊了半天没动静，我以为……”她没说是以为见了鬼，但那意思大家都懂。

油灯眼睛的主人把门又拉开了一点，这次能看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就像老树皮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异乎寻常。他没搭理林晓的解释，只是往里又扫了一眼，然后又看向林晓，问：“你来说说，你还会什么？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。她赶紧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会点针线活，还会做饭，就是力气小，种地啥的……”

油灯眼睛老头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撇了撇嘴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林晓看了几秒钟。林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心都开始冒汗了。

“罢了，”老头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干涩，“柴房没外人，你饿不饿？先给我弄口饭吃，看你手脚勤不勤快。”

林晓一愣，没想到会这么顺利。她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饿！饿！我这就去弄！”

油灯眼睛老头哼了一声，不再看林晓，把门又推回去，留了道缝，然后不见了。

林晓松了口气，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扇门，又看了看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突然感觉这柴房没那么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