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后座，柳若男勾着手指头扣了扣安全带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师傅唾沫横飞地夸着刘渠水的盛景，什么高楼林立，什么家家户户盖楼跟玩儿似的，听得柳若男心里头直犯堵。她不是不稀罕好日子，可真让她一头扎进那个陌生的环境，跟一群不相干的人打交道，她心里头直打鼓。

车子在刘渠水的主街停下，柳若男付了钱，推门下车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叫卖声、车铃声此起彼伏。她顺着师傅指的方向走，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深处，一家老宅的院墙上爬满了野藤，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“姐，你总算来了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柳若男一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小丽？”柳若男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这个叫小丽的女人，是刘渠水当地有名的美人，也是她以前最要好的闺蜜。可自从她离开刘渠水，小丽就变了个人似的，变得妖娆妩媚，透着一股子世故。

“姐，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！”小丽眨眨眼，拉着她的手就往老宅里走，“爸早就盼着见你呢！”

老宅里，三间瓦房，窗户上糊着红纸，门口摆着两盆菊花。柳若男走进院子，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堂屋的藤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眯着眼睛打盹。

“爸，柳若男来了！”小丽喊了一声，老人这才睁开眼，站起身来。

“若男啊，你终于回来了！”老人脸上露出笑容，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，“这些年，让你受苦了！”

柳若男心里头一暖，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她注意到，老人看她的眼神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
晚上，小丽陪柳若男吃饭。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，可柳若男吃起来却没什么胃口。

“姐，你怎么不吃？”小丽关切地问道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胃口不好。”柳若男扒拉着米饭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她隐隐觉得，小丽和老人之间，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饭后，柳若男回房休息。躺在床上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小丽总是跟在她身后，拿着她的手，一起玩耍，一起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