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男站在出站口，眯着眼往车流里瞅。人声嘈杂，空调开得冷飕飕的，她下意识抱紧了布包。挤出人群，才觉得六月的天不是闹着玩的，阳光毒得像要烧人。她拢了拢遮阳棚的边缘，往出租车扬招手。车窗摇下，司机师傅叼着烟打了个方向盘。“刘渠水？”

“对对对，就是这儿。”柳若男把地址再说了一遍，心里盘算着下车后该干啥。ейейей这趟车坐得忒没劲了，坐了快六个小时，骨头缝里都浸满了黏糊糊的热气。现在倒好，一下车 willingly又遇上了毒日头。

出租车在县城主干道上慢悠悠地晃悠，柳若男撩开一角遮阳棚往外瞧。路边的槐树绿得发亮，偶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树下闲聊，手里摇着蒲扇，眼神懒懒的。这派景象，透着一股子乡气。ейейей要是搁在以前，她也乐意凑上去听听说笑说笑。可现在？

她摇摇头，把 thoughts甩开。ейейей都多大年纪了，还啥都跟小孩子似的，瞎激动个啥劲儿。主要是得先安顿下来，我这行李……啧，提着也费劲。

车在一条窄窄的巷口停下。司机师傅把柳若男拽下去，收了钱扬长而去。巷子两边的墙皮都有些斑驳，偶尔能瞥见几个挂着红灯笼的小店面，透着一股子生活气。柳若男深吸一口微热的空气，巷子里飘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菜籽油混着泥土香。

她按着记忆往里走。ейейей离开刘渠水也有十几年了，这巷子咋走还熟识？嘿，谁让这地方就巴掌大呢。走了没多远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好像是几个妇人聚在一堆，唾沫横飞的讨论着啥。

“……你说那老王家的小子，真能把城里媳妇娶回来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个头儿又高，说话又温声细语的，这年头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 “哎哟，别提了，前两天路遇着她婆婆，哭得跟什么似的……”

柳若男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家的？婆婆哭？这……咋可能？她赶紧加快了脚步，几步冲到那群妇人跟前，只见一个穿着得体、面色红润的中年妇人正蹲在墙角抹眼泪。

柳若男凑过去，试探着问：“大娘，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