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唾了口唾沫，又比划了两下。这可不是他自恋，主要是觉得这身打扮太丢人了。格子衬衫领口敞着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那双小老鼠似的瘦手。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，现在看来特别没神，跟条没吃饱的斗鱼似的。

“行吧，凑合着看。”他对着镜子点点头，转身就往衣柜里钻。今天得去公司，再这样下去，迟早得被HR约谈。林凡拉开衣柜，一股樟脑丸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随便抓件外套套上，又从裤架上扯条休闲裤穿上，没几分钟，一个全新的社畜诞生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林凡还特意绕到小区门口给 carl 看了一眼。carl 是他租的小公寓里的智能音箱，Dialogues 典型的英式娇憨嗓音：“早上好，林凡。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加班。”

林凡没搭理它，径直走向小区门口的公交站。今天是周五，人特别多。他挤在人群里，像块吸水的海绵，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各种味道——早餐摊的豆浆油条味、香烟味、还有旁边情侣偶尔传来的甜腻香水味。

上了公交车，林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窗外，这座城市的景象飞速后退，高楼大厦、立交桥、还有川流不息的车辆。林凡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刷朋友圈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震惊！我楼下住户竟然是个隐世高人！” “哈哈哈，楼上老王，自封‘城市猎人’，专门抓小区里的流浪猫，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啊！”

他翻着翻着，突然一条朋友圈跳了出来，正是他大学同学张伟的。配图是张照片，照片里张伟正站在一座破旧的庙宇前，背景里还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道袍的人。

“今天跟着几个‘朋友’去了趟城隍庙，真是大开眼界啊！这位道长，法力高强，掌声在哪里！”张伟配文还带个鬼懂的捂脸表情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张伟不是那种爱装逼的人啊？他虽然有点小钱，但平时 Accredited 那么讲究。难道...他认识那些道袍人？林凡盯着那张照片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照片里的庙宇破破烂烂，周围杂草丛生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城隍庙。而且，那些所谓的“道长”穿着打扮也明显不对劲，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