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硬邦邦的纸条在手里掂了掂，又闻了闻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钻进鼻腔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纸条打开。

纸条是手写的，字迹潦草得像街边涂鸦，但力透纸背，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。林凡逐字逐句地读下去，嘴角越扯越歪。

“林凡小子，恭喜你解锁‘自讨封神’成就。”纸条上就这么几句话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“跟你说个好消息，你爹——沈不凡，当年可是咱们玄学界响当当的人物，‘九幽鬼手’之名，连鬼都怕三分。后来他厌倦了这尔虞我诈，隐居山林去了。”

林凡差点把纸条攥成团子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捏着纸条的拳头，再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沈不凡？九幽鬼手？那不是传说中那个能一手撕开阴魂的狠角色吗？他怎么知道自己爹这么牛逼？更离谱的是，自己这二十多年当社畜，竟然是个隐世高人的儿子？

林凡抓着纸条的手指都在发抖，感觉手里的纸条轻飘飘的，又像有千斤重。他赶紧把纸条塞进兜里，转身就往厨房里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妈！你给我看看，这鬼才写的，什么玩意儿！”

厨房里水槽的水还在哗哗流淌，但不见了那声“妈”。

林凡愣在原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跑出去敲门，外面静悄悄的，连狗叫都没有。他皱着眉头推开了虚掩的堂屋门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屋中央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，头发白得像雪，脸上皱纹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。她靠在旁边的蒲团上，闭着眼睛，手里正拿着一支毛笔，蘸着墨汁，在宣纸上泼墨。宣纸铺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，周围散落着一些墨汁，像是有人刚练完字。

林凡捏了捏拳头，走到老太太面前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口道：“妈，您真行啊，我这么大的儿子，您居然不认？”

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，看了林凡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下画。林凡看着她那熟练的笔法，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这他妈谁画的？这手笔力，这不是他爹沈不凡的手法吗？！

林凡瞬间明白了，他突然觉得这屋里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。老太太的穿着、动作、那支毛笔，还有桌上那几张宣纸，无不在提醒他一个事实——他不是在老家，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玄学异能世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