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阿得曼托斯端着两杯酒走进来，空气中飘着一股葡萄发酵的甜腻味儿。他习惯性地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对柏拉图说：“我们要谈的这个话题，可不像灌这种酒那么轻松。”

柏拉图呷了一口杯中酒，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：“怎么，阿得曼托斯，难道你觉得我们昨天的谈话太空了？”

“不，”阿得曼托斯摇摇头，“但太空中了。我们聊到正义，聊到美德，最后还是落回了那些陈词滥调。”他坐下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倒觉得，光谈理论没用，得看看实际怎么做。”

柏拉图笑了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你觉得该怎么做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阿得曼托斯一拍大腿，“该让那些有德行的人治理国家。你想想，现在那些王公贵族，哪个不是被贪婪和野心拖下水了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得有个人能把这些家伙都管起来。”

柏拉图摇摇头：“你这是循环论证。你觉得有德行的人就该当统治者？凭什么？”

“哦？”阿得曼托斯挑了挑眉，“那你觉得凭什么？总不能因为他们有钱吧？或者会耍嘴皮子？至少得有人懂正义，懂节制吧？”

“当然，”柏拉图点点头，“但光有理论知识不够。比如正义，怎么证明它是对的？”

“我不管怎么说得清，”阿得曼托斯皱起眉头，“反正直觉告诉我，正义就该是好的，就该被遵守。就像……就像阳光总比黑暗好一样。”

柏拉图没接话，只是慢慢晃动着酒杯。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像一道闪电划过。他放下酒杯，直视着阿得曼托斯：“你看看窗外，那些工匠是各自做什么的？木匠做家具，陶匠做花瓶，每个人按自己的本事做事，不挺好的？”

阿得曼托斯愣了一下：“这跟国家治理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，”柏拉图站起身，“国家不就像一个大家庭吗？每个人都能做自己擅长的事，结果自然就好。但关键在于，得有人指挥全局，确保每个人各司其职。”

“指挥？那听起来像奴隶主！”阿得曼托斯一下子激动起来。

“不，不，绝不是奴隶主那样，”柏拉图摆摆手，“应该是智慧的王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