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星然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男人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但坐在他对面，林星然眯着眼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离婚？呵，终于要来了。

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，像小虫一样嗡嗡作响钻进耳朵，林星然都没去理会。她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男人那张她曾经爱得痴狂的脸。沈纪尤，曾经的商业帝国帝王，此刻却眉头紧锁，眼神晦暗不明的在她脸上流连，像是在做什么难以置信的梦。

“好啊。”林星然应得干脆，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明天就去办。”

沈纪尤猛地瞪大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：“林星然，你认真的？”

“认真。”林星然站起身，一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毕竟，我们已经没感情了。”

没感情？沈纪尤何尝不觉得荒谬。他对她爱得死心塌地的时候，她眼里除了钱，哪有个他的影子？后来他厌倦了，累了，提离婚，她哭得撕心裂肺求他，甚至以死相逼。那时候她不是没感情，是舍不得他，舍不得他给她的金钱和地位。

可现在，风水轮流转了。

“不……不对。”沈纪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，“星然，我们之间不是这样的。是我不好，是我忽略了你……”

“放开。”林星然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，“沈先生，请你自重点。我现在是单身，不是你沈太太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偌大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身后，宾客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纪尤背上，他僵在原地，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他好像……做错了什么？

林星然走出宴会厅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六月的燥热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她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一年前，沈纪尤和白月光江晚晴决定离婚的那一天。

这一年里，她受尽了白眼和嘲讽。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，沦落为无依无靠的孤女，靠打零工勉强糊口。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人，如今避之不及，仿佛她是瘟疫。

但林星然不在乎。

她记得那些夜晚，冻得睡不着，靠着一箱泡面度日。记得被人当面嘲笑，说她是“穷鬼”“扫把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