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去社团纳新的时候，就是一群人围观仰望的时候。

他靠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，夹着本书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轻轻敲着封面。这动作本身，已经够引人注目了。周围阳光斜照，把他轮廓衬得稀疏又清冷。穿的白T恤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几个学妹凑过来，叽叽喳喳问着高数题怎么解，又有人叽叽喳喳问篮球赛票还有没有。林枫嗯嗯啊啊应着，全书翻了几页，那本书名挺俗，什么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之类的狗血玩意儿。

有个扎高马尾的学妹，叫苏晓晓，负责接待新生。她本来也凑热闹，但瞅见林枫半天没搭理她们，又或者没表现出多不耐烦，反而像在书里找乐子似的，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：“同学，你书里那女主角，是不是又傻又作啊？”

林枫抬眼，慢悠悠扫了她一眼。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了完了，刚才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？她自认不是那种傻白甜，平时说话也是杠杠的，但刚入学，总不能一开始就得罪风云人物吧？正忐忑着，却见林枫嘴角勾了一下，很淡，像冰块融了点水。

“是挺作。”他合上书，递给她，“建议换本。”

苏晓晓一愣，下意识接过来，封面触手滑过指尖时，她低头闻了闻，有种淡淡的松木书墨味。

有人起哄：“林大校草，帮我们看看呗，我们选的书都太甜了！”

林枫没理他们，拽了拽衣角，往里走。“还有十分钟结束。”他对苏晓晓说。

“欸，林枫哥，你说真的吗？”苏晓晓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我这本还给你挺不好意思的。”

林枫挑了下眉，“谁让你说话了？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被调戏了，还是那种理直气壮的调戏。她想发作又觉得怂，最后只能小声哼哼：“哼，不借。”

林枫嗤笑一声，没再管她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背过身，把那本书往她面前一塞，低声说：“给个面子，送你。”

说完，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
苏晓晓捏着那本书，心里有点乱。她看着林枫的背影，想起别的学长提起他时，说林家那小子手段了得，跆拳道黑带，社团里的人谁敢得罪？可刚才，他看自己的眼神，明明……挺温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