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是漆黑的，凌枭把脸埋进纸巾里又抬起来，额角蹭得生疼。山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烂果子味，黏糊糊的让人皱眉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那玩意儿扎脖子，偏偏人家出门前非要他打上，说什么显得正式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凌枭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这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，他算是被抛弃了。电话打不通，人也联系不上，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山路上全是坑，他穿着新皮鞋走得磕磕绊绊。脚底板磨得火辣辣的疼，可这钱挣得值，至少暂时不用回家面对那面无表情的脸。想到这儿，凌枭心里堵得慌。那女人冷得像冰，跟他在一起跟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似的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他终于看到前面有灯火晃悠。人烟！凌枭眼睛一亮，加快了脚步。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小破村，几户人家歪歪扭扭的挤在一起，烟囱里飘着火星子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道。

一个胖大婶隔着门缝瞅了他一眼，咧着嘴问：“找谁啊？”

“找住这儿的人，借宿一晚行不？”凌枭嗓子喊得哑了。

大婶打量他半天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“傻小子，没见过大哥啊？就你这么个打扮，能放心留你？”她说着卷起裤腿，露出一双粗壮的脚，鞋都破了。

凌枭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把背包甩进院子：“总比露宿在外面强。”

大婶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，凑过来扒拉着他的衣服：“哟，城里来的吧？新鞋都磨破了。我家老王头好像出门了，你先在这儿等着，我去叫他回来。”

凌枭本想拒绝，可身上又没带多少钱，实在没辙。大婶倒是爽快，给他倒了碗凉白开，还塞给他几个发硬的黑馍馍。他捏着那硬邦邦的东西，也不知道能干不干。

躺炕上的时候，凌枭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山里的蚊子大得吓人，叮得他包里包外地挠。他想起小�，那女人最近总说他没担当，说要是换作她，早跟那姓杨的搞到一起去了。

该死！

凌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事儿搅得一团乱麻，他一点辙没有。手机没信号，人找不到，钱也快花光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大婶挎着篮子把他送出村。临走时，她硬塞给他二十块钱，说山里地方小，别跟人起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