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compositionly「妈的」骂了一句，腿一蹬就往下坐，差点坐实。好在这身破烂衣服还算结实，底下也不是坚硬的石头，软乎乎的像踩进了一坨烂泥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发酵的味道。他手忙脚乱地撑起来，打了个趔趄。

旁边阴风一吹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鬼晃悠悠飘过来，脑袋耷拉得死低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手里还举着个木牌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俩字：「新……人？」声音尖细得像砂纸磨破皮儿。

林凡眼皮直跳：「新……人？你是谁？鬼啊？还是魂啊？你这打扮……阴森，超……」

「喳！」小鬼猛地一缩脖子，身子一抖，连声道歉，「小的是鬼差，专门接引新来的。林凡，你刚轮回完脑子还没转过来？赶紧！大人要查岗了！要是耽误了时辰，小命儿就得在阴曹地府扣发一个月的钢丝粗的『念力』！」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钢丝粗的念力？这玩意儿是阴币，是鬼差们唯一的能量来源。没念力？那轻则不能动弹，重则……魂飞魄散。他赶紧「哦」了一声，脚下使力往旁边飘去，嘴里还不忘嘟囔：「查什么查？我连人都没当明白呢，就成鬼了？」

「行了行了，哪来这么多废话！」鬼差不耐烦地挥挥手，「这里是十殿阎罗的接引殿，两边都别愣着，赶紧排好队。这次地气不稳，上面点名要亲自审问每个新来的，看看有没有混进什么漏网的黑货。」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两边黑压压一片，全是阴魂野鬼，有刚死不久的，眼神里还带着点留恋，有被鬼差拖来的，脸上全是惊恐，还有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正偷偷摸摸地搓手手，看样子是刚投胎回来的恶鬼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
「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」林凡心里哀嚎。刚来就加班审问，还是点名的那种。想想阳间上班还要被老板催，来到这儿居然更惨。他加快速度往前飘，嘴里忍不住嘀咕：「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，地气这么不稳……下辈子，下辈子我再也不当什么英雄了，多没劲！」

「你！」那个尖嘴猴腮的鬼差脸色一变，手一伸就要去戳林凡，「你小子嘴巴还挺欠！能不能好好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