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，带着点神经质的尖锐，像根针扎得我心头发麻。我缩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沙发背，半天没动弹。这房子太大了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碎玻璃上，小心翼翼，又无法控制地心慌。

“完了，”我低声自语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舌头像砂纸一样刮着嘴唇，“这下彻底完了。”

白天的时候还好，林薇薇表现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。化了淡妆，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，小声说姐姐走了留下这个空房子给她住，她怕黑。我点头应着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。玩过家家？这房子阴森得，别说她，我晚上都睡不着。

可现在，那笑声的主人就在我隔壁，离我不到三米，也许更近。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甜腻腻的，像发霉的糖。

客厅的电视还亮着，屏幕是一片漆黑，但窗户正好对着对面楼，零星几户人家的灯还亮着，摇曳的光影在玻璃上晃来晃去，像鬼火。

必须做点什么。我坐直了身体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那股快要冲破喉咙的尖叫。我想给自己壮壮胆，可手心全是冷汗，连摸杯子的力气都没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，但很快又安静下来。我差点吓尿，心脏狂跳不止，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是林薇薇？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？

我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几秒后，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缓慢地，一步一步，像是某种生物在巡视地面。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我房间的门上。

我动弹不得，像被钉在沙发上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滴进眼睛里，又酸又涩。

门把手转动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一条缝。

一只穿着粉色拖鞋的脚探了进来，然后是另一只。接着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。

林薇薇就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她手里拿着一个……空杯子？刚才那声闷响，不会是她打翻了杯子吧？
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调笑，“怕我啊？”

我喉咙发紧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