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的窗户糊着层灰，月光斜斜地进来，把我和新娘子脸对脸摞在一张红木床上。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味、粉红纸花的甜腻味，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霉味。

我叫萧默，三天前刚办了前妻林薇的丧事。现在，我成了林薇的亲妹妹林薇薇的丈夫。

订婚仪式办得冷冷清清，除了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远房亲戚，就只有林薇薇，还有她那个总坐在角落里吧嗒烟的瘦高男人——她哥，林浩。

林薇薇脸白得像张宣纸，穿着一身崭新的红嫁衣，胸口那朵娇艳的牡丹花，衬得她愈发像个木偶。她看我的眼神，有点躲闪，但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，又像藏着什么。

“哥，你看我漂不漂亮？”她突然转过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僵硬地应了一声：“漂亮。”

她又笑起来，是那种有点傻的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笑。“我三叔说，今天晚上我们要洞房花烛了哦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还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我心头一跳。林薇生前，从没提过有个三叔。更别提“洞房花烛”这种事了。林浩闻言，只是苦笑一声，吐了个烟圈，又把头埋回了报纸里。
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
等亲戚们借口离开后，老屋里只剩下我和林薇薇。烛火摇摇晃晃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一会儿长，一会儿短。

“你……睡哪边？”我忍不住问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

她也不答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。过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哥，你怕我吗？”

我有点懵。“怕你？你是我妹妹啊。”

“可你前妻死得那么蹊跷，”她突然凑近了些，浓稠的妆容下，嘴唇颜色格外深，“有人说，她是因为你才死的。”

我脸色瞬间变了。“胡说八道！”

她却没理会我的反应，继续自顾自说：“有人还说，你晚上是不是会做噩梦？”

我皱起眉，觉得这姑娘脑子不太正常。大半夜的，她来问我这种蠢话干嘛？

她没理会我的疑惑，而是掀开被子，坐了起来。月光透过窗户，照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在烛光下，却像是蒙了层水雾，氤氲氲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给你挠痒痒，就不怕了。”她说着，就伸出手，作势要挠我痒痒。
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别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