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缩着手脚，干呕两声，把那股水沟味儿从鼻子里硬生生给逼回去。他抹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呵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结了小冰碴子。“他娘的……”王狗剩嘟囔，“这破地儿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，还他妈是带毒的。”

他蹲在城外的乱葬岗，怀里揣着老头子刚给他的两块冰糖，正琢磨着怎么跟那帮要饭的混混交代。前脚帮人捉鬼，后脚自己就差点被鬼给拖进去，这传出去，哪个吃饱了撑的会信？老头子还催着他赶紧去阴间“兼职”，说那是什么“攒功德”，他王狗剩这怂货，哪受得了这罪。

“操！”王狗剩骂了一句，把糖塞进口袋里，摸出块破布裹住脚，算是能走了。他想起刚才那鬼，脸都吓白了。那玩意儿也就三尺来高，浑身长毛，眼睛跟牛眼似的，一瞪他，他脚底板就发软。王狗剩想跑，可那鬼速度贼快，一把就揪住他后领，把他拎到半空中。

“给爷爷当牛做马，50年！”那鬼吼完，猛地把他扔出去，王狗剩摔了个狗啃泥，半天没爬起来。后来多亏老头子施法，那鬼才跑了。

王狗剩爬起来，拍拍土，直起腰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他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头子交代。老头子那脾气，他可是清楚的，要是知道自己让他跑这么一趟，非得骂死他。

“唉……”王狗剩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走到城门口，就碰见几个要饭的混混。他们围着他，眼睛跟鹰似的。“狗剩，这回又捞着啥了？”一个混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王狗剩把头一摇：“没捞着，差点丢了小命。”

“什么？”那混混眼睛一瞪，“捉鬼的时候丢小命了？”

王狗剩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那帮混混听得直跺脚。“狗剩，你牛逼啊！下次再有机会，带上我们啊！”

王狗剩苦笑：“没机会了，老头子说让我去阴间‘兼职’，我这怂货，哪受得了那罪。”

“阴间？”那帮混混一脸羡慕，“狗剩，你跟老头子说说，我们也去‘兼职’！”

王狗剩白了他們一眼：“去你妈的，老头子说了，不是谁都能去的。”

正说着，老头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，一把抓住王狗剩的肩膀：“怎么样，去阴间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