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操！”

yll叱骂一声，弯腰要去捡碎片，手背却狠狠撞到了门框上。他哎哟一声，低头看时，发现自己额头破了个口子，流出的血正好滴在脚边半截烂蜡烛上，把那蜡油染得通红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屋子还真是处处透着阴。”

yll揉着额角，心里骂咧着。他本名王狗剩，道士没当几天就穷得叮当响，只好捡破烂糊口。今年三十有三，头发花白，背也有点驼了，活脱脱一个老乞丐模样。就是眼神这儿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，那是常年摸骨算命练出来的。

他蹲在地上，拍着身上的灰，瞅着那血迹和蜡烛。这屋是他租的，一个月一块四毛钱，房东老王头眼瞎，只认得他老脸熟，才没多问。屋里就一张破床，一个旧柜子，半地铺，就这破样，还总招贼。

这会儿贼没来，倒是来了个更邪门的。

嗡——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，像多少只蜜蜂在打架，又像是无数小针在扎耳朵。yll打了个哆嗦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什么玩意儿，大半夜的扰人清静。”
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嗡鸣声没了。

“吓老子一跳。”yll自嘲地笑了笑，准备爬上床睡觉。这破屋子睡觉也不踏实，白天捡破烂累得要死，晚上还得防着点。

突然，他脚边那半截蜡烛，鬼使神差地开始自己冒烟。不是吹出来的，是自个儿冒出来的，颜色发黑，像是烧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yll心头一跳，猛地站起身：“不对劲！”

他赶紧伸手去掐蜡烛，手指刚碰到蜡身，那黑烟突然像活物一样窜了过来，缠住他的手指，钻进皮肉里。

“啊呀！”

yll惨叫一声，狠狠甩手。黑烟被他甩开，但手指上的刺痛感却没消失，反而越来越剧烈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在啃骨头。

他手忙脚乱地用布条缠手指，刚缠好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小子，捡到我的东西了，还不还？”

yll浑身一僵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
只见窗外，一片浓黑中，模模糊糊出现一个影子。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寒劲儿，让人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。

“你是……鬼？”yll的声音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