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冻得通红的手套又往上拉了拉，指头都快戳进帽子里。老头回头，脸上那股子宿醉没缓过来的样子更明显了，但眼神还算亮。“啥玩意儿？”老头压低了声音，嘴角还挂着点酒气，“你小子…想的啥？”

林薇也压低声音回，“打探点儿事儿。您这位置，看什么人都有可能。”

老头咂咂嘴，又灌了口劣酒，“看啥人？看那几个穿官服的？呵，那是虎？那只虎最怕耗子了！你打听那几个，是想跟他们走？”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老实道：“也不是。就是……好奇。再说了，您怎么知道我害怕虎不怕耗子？”

老头脸上挤了挤笑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瞎说的，逗你玩呢。这薇山地方邪性，连鬼都怕走夜路。你一个半吊子的小子，在这里瞎转悠，图啥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几张破纸，那是他好不容易从村里带出来的，算命先生说能保命，具体保不保，林薇心里没底。他这趟出来，本就是赌命，赌这破纸能让他混过初期的风头。

“算了，”老头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声音大了些，“看你小子也不像一般人，背个破包，揣着心思，也不是来跟老子混口饭吃的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“谢了老板。”

“谢啥，”老头摆摆手，“你这种人，跟烂泥似的，扔哪儿都碍眼。走吧走吧，天儿冷，别冻着。”

林薇点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身子在寒风中一晃，差点没站稳。这老头说话虽然难听，但还算守时，没拦着自己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个像是富态男子的声音在喊：“等等！等等那个人！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转过身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，身材肥胖的男子正板着脸，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家丁服饰的瘦子。

那男子皱着眉，看到林薇后的表情更加难看，“你…你站住！”

林薇没动，等着鱼儿上钩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男子往前走了一步，气息有点急促，“我在这附近……哦不对，就在那边巷子里，看到你跟着那老头！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故意装傻道：“看老头？怎么了？老头是你爹？”

男子脸色一黑，指着林薇鼻子道：“你…你放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