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打了个哆嗦，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里面单薄的身子冻得直发抖。老头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，她强装镇定，脚下一跺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回城是自然，总不能老在外面漂着吧？”心里头却是一片冰凉，漂着？她算是体会到了。这节骨眼上回城，怕不是要被抓去当壮丁，或者直接扔进南牢。

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一扫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。“回城是好事，好事。不过啊，林道长，你这身打扮，回趟薇山城，怕是得费点手脚。”他搓着手，贼忒忒地笑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哪里的话，贫道出门在外，习惯了。”她能习惯？那件道袍还是上次赶路时从旅店里顺手牵羊的，除了破，还真是没二把劲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薇山城现在不太平，道长你一个年轻女子，孤身一人，怕是……”

“贫道不怕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尽量平静，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。她何尝不知道薇山城不好混？官府压得紧，老百姓喘不过气，女妖还成群结队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老头见她态度坚决，也不勉强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，我尽力帮你打点打点。不过啊，进了城门，别露馅儿，知道吗？”

林薇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。她一个扮男人都不像的假道士，进了城门怎么不露馅儿？但她能怎么办？总不能跟老头说：“我还是回去当我的小商贩吧，谢谢您没把我卖掉。”

出了林子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道袍，朝着薇山城的方向走去。越靠近城门，她越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氛。城门口，士兵们盘查得严严实实，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被仔细搜查一遍。

林薇低着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些，避免引起注意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周围，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忧虑和恐惧，显然是对这城里的现状感到不满。

就在她快要走到城门的时候，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握紧了手中的拂尘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