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张脸，我越看越顺眼。ujeje，这哪是前辈的样子，分明就是岁月最宠溺的贵妇。眼角的细纹像是精心勾勒的画，眼袋沉甸甸的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有故事。化妆师小姐姐手法挺利索，打完光，脸蛋子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，就差给脑门子镶块玉了。

“沈老师，您看这眼线，是不是该再细一点？”化妆师小声问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我摸了摸自带的眼线，确实比年轻时候粗得多了，但这 Cara Jane 细致眼线一画，莫名有种味道，不细不勾人。

“够了，这味儿正。”我拿起镜子，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下。嗯，这角度，这光线，行。前头那个什么《孤芳自赏》的女主角，演得那叫一个……嗯，老。剧情我扒拉过几遍，狗血的三角恋，圣母女主一路作死最后幡然醒悟。不是我打击人，就那剧本，换谁谁憋得慌。我要演，必须换个活法，得演出个通透的“拿捏”。

灯光暗下，摄像机咔咔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进那间熟悉的、充满金钱味道的屋子——俗称录音棚。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，脸色不算好看，估计是又看了几遍剧本。他调整了下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沈老师，我们聊聊。”

“聊什么？剧本太烂，要不要我再润润？”我直接开门见山。

导演额头青筋隐隐跳动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沈老师，您是前辈，讲究个德艺双馨。这片子是网剧，迎合市场，您就担待担待。”

我挑挑眉：“德艺双馨？我连艺都懒得沾，您教我哪家戏班子规矩？”说话间，我已经瘫上了导演旁边的椅子，一屁股坐实，姿态懒散得像刚睡醒。导演明显想发火，肩膀绷得紧紧的，最终还是没绷住，吹了吹胡子：“行吧，但台词你得念，不能让投资人操心。”

第一个镜头，是女主角回忆过去，泪光莹莹，手背抵着下巴，那叫一个“我命多苦”。我直接把手背翻过去，对着镜头摊开手掌，手指微微耷拉，眼神放空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，老天爷，您看我这手啊，能挣钱，能唱歌跳舞，就是没人给买包。”

导演差点没把监视器砸了，赶紧让人给我递纸巾。下一个镜头，就是男主角深情款款地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