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捂着额头，看着眼前五大三粗的官爷，咧嘴就笑：“哎哟我的乖乖，官爷您这手劲儿，我差点以为您是打铁的，不是当官的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这官爷是里长，看着凶，其实胆子不大。上回他要是真把里长推地上，里长指定喊巡城卫。但现在，他只是皮厚，嘴不甜。

“滚蛋！”里长啐了一口，“少跟我耍贫嘴！你那两下子，也就欺负欺负我们这些看门的、挑水的。你要是敢动孟家的人一根汗毛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说着，里长还真从腰间摸出一节鞭子，可看着王大壮，又缩了回去，“哎呀，我这鞭子，是打蟑螂的，打你这身板，怕它自愧不如。”

王大壮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叫什么？叫“姜太公钓鱼，愿者上钩”。里长一怕他真动手，二怕他惹上孟家这棵大树，现在这架势，不就等于认栽了？他赶紧嬉皮笑脸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官爷金面虎，官爷金面虎。”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，还偷偷瞄了眼旁边杵着的李管家。

李管家，六十出头，尖嘴猴腮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他站在那儿，双手抄兜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像是在看一出戏。王大壮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家伙，看着平时温文尔雅，怎么眼神这么毒？不过眼下，他巴不得李管家赶紧走开，李管家走得越远，他就越安全。

果然，里长训斥了几句，看着王大壮服软了，又看了眼李管家，挠了挠头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吧，再磨叽，我可不保证巡城卫不会过来。”说完，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——力道没刚才大，但王大壮还是感觉肩膀一麻。

王大壮一个九十度鞠躬，头都快埋到裤腰里了：“官爷您高抬贵手！小的是混蛋，知错了！”说完，不等里长变卦，脚底抹油般溜了。他跑得那叫一个快，心里还想着：“孟家这管家，看着比里长还难惹啊。”

刚拐过一个巷口，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。王大壮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李管家。李管家把他拉到墙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子，挺能耐啊，推了孟家大公子，还能跟里长ink。不过，你就算能打过里长，也打不过孟家那几个公子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