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睁开眼，脑袋像被两扇门夹过，突突直跳。鼻腔里塞着块破布，嘴里又腥又涩，还有一种奇怪的药味儿。他猛地一抽鼻子，布块掉了，一股浓烈酒气灌了上来。

“操……”王大壮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， institutional风格的房间顶棚，雪白得晃眼。墙边排着铁架子，架上挂着褂子裤子，样式像是戏班子用的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王大壮掐了掐自己脸，火辣辣地疼。记忆断断续续，只想起昨天喝多了，在瓦舍里调戏一个唱曲儿的姑娘，结果被人一阵乱打，再然后好像被人扔到这儿来了。

等等，唱曲儿的姑娘？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的，连个破钱都没有。那姑娘呢？会不会也被人打坏了？或者更糟……

正胡思乱想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同样穿着戏服、脸上带着伤疤的大汉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油灯。油灯光线昏暗，照得人影幢幢。

“醒了？”大汉的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看来那鬼大夫的手艺还行。”

王大壮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你是谁？这什么地方？”

大汉嗤笑一声，把油灯往桌上一搁：“哪儿是什么地方，你管这儿叫‘地府’都嫌热宫寒的。我？我就是给你看房的，管你叫‘瘟君’。”

“瘟君？”王大壮皱眉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，还问怎么了？”大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昨晚在勾栏里撒野，把人打伤了，闹到官府，还是某个大人物赏识，说你是‘根骨清奇’，送来我这儿‘静养’了。”

王大壮听得一愣一愣的。根骨清奇？他这醉鬼调戏良家妇女的德性，哪来的什么根骨清奇？怕不是有人想让他滚蛋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吧？

“哪个大人物？你说清楚！”王大壮眼神一厉，虽然脑袋还疼，但好歹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，不怕他。

大汉摊摊手，脸上露出“我还能骗你”的表情：“嘿，这我还真不能说。不过你放心，人家既然送来了，就不会让你饿死。先吃饭吧，你饿坏了吧？”

王大壮看着桌上的剩菜剩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