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天盯着前方的黑木林，心里全是憋屈。他活在这个世界上，感觉最大的屈辱就是被家族当成废物，连出门的任务都给他排最差的。

"雷天，你磨蹭什么呢！"雷虎站在三丈开外，满脸不耐烦。他是雷家的小队长，专门负责分配任务，自然对这种拖后腿的废物没半点耐心。雷天比他还矮半个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，站在那里就显瘦，更显得可怜。

"雷虎哥，我想去黑木林......"雷天刚想说黑木林边缘地带的巡逻任务，就被雷虎打断。

"就你？"雷虎嗤笑一声，"黑木林外围随处可见妖兽幼崽，你去了怕不是当场喂了野猪？"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："领三百灵石去鹰巢山，跟着猎户们打猎，尽量多找些妖兽材料回来。"

三百灵石......雷天嘴角抽搐。二十岁以下的修士，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五十灵石。雷虎这任务分明是要他的命，为了凑齐灵石，他得上百个猎场拼命，连自己都会成为猎物。

雷天咬了咬牙，"雷虎哥，我......"

"啪！"雷虎突然扬手，一巴掌拍在雷天脸上。雷天被打得踉跄后退，脸颊火辣辣的疼，嘴角渗出血丝。周围的猎户们哄笑起来，纷纷摇头作壁上观。

"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！"雷虎瞥着雷天，"从明天开始，你每天早上都去后山挖参！记住，是挖参，不是挖坑！"

雷天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手心。他想反抗，但雷虎身后站着三位统领，他们冷眼盯着雷天，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。

"慢走啊，废物。"雷虎拍拍雷天肩膀，像拍死一只虫子。雷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离开，汗水浸透了灰袍，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夕阳西下，雷家大宅灯火通明。雷天回到家时，已经累得走不动道。他住在家族最偏僻的后院，一间漏风的破茅屋。屋檐下挂着半干的水缸，里面漂浮着几条发臭的鱼。

雷天进门脱下破袍，随手扔在地上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墙壁找到油灯。昏暗的火光映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颧骨凸出，嘴唇干裂。

"废物就该有废物样。"雷天喃喃自语，突然瞥见桌角一个破布袋，抽出来打开——里面静静躺着颗鸽蛋大小、表面泛着红光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