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屁股陷进沙发里，稀里哗啦响。沙发底下储物格好像压不住了，几本旧杂志啪叽掉出来，滚到茶几底下。她懒得捡，光骂：“狗日的公司，钱拿得容易，活儿压榨起来跟榨汁机似的！王八蛋老板，老娘早晚非扒了你的皮不可！”

骂完觉得不过瘾，又搬了只小凳子，直接坐到窗边，踩着凳子往外瞅。六楼，刚好够看见小区楼下溜达的狗遛弯儿。一只金毛摇着尾巴，跟主人大声嚷嚷，那叫一个作死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把脸埋在手掌里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舒服。她想起下午那个叫陈默的总监，二十多岁年纪，戴着副金丝眼镜，说话弱弱的，一抬头眼珠子就没精神，活脱脱一个没睡醒的丧尸。可偏偏，这丧尸偏偏是老板的心尖子，随便使唤人，所有人都绕着他走。

林薇就是手贱。上周老员工偷偷给她塞了个小本本，说是内部资料，记的都是老板和某些大客户打招呼的规矩。她拿过来照搬，第二天老板吃饭顺口提了点，那丧尸总监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筷子掉地上。后来老板再提，那人就支支吾吾答对，老板面无表情，就瞅了林薇那么两眼。

林薇心里乐开了花。不就是揣摩领导心思吗？她林薇从大学时候开始，就在学生会混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不过她没急着显摆，打算再接再厉，把那丧尸总监彻底摁下去。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今天这破公司倒时辰，让她忙活一整天，最后连报告都没能好好做。气死她了！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，林薇猛地坐直。谁啊？这点了谁还来？她心里没好气，想着等会儿送走再说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果刀——那是切西瓜用的，不是凶器，谁让她习惯性防人呢。

门敲得急，咚咚咚像是要把门板敲碎。林薇皱眉，没好气地问：“谁啊？大晚上的找茬？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轻轻的呼吁声：“林薇？能开声吗？”

林薇更不爽了，嘟囔：“吵死了……”半晌，见没人走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哦……原来是找我的啊。”她把刀往桌上一插，慢悠悠起身，“怎么，大老板又发话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……林薇没听出来的情绪，“是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