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枯坐在椅子上，敲着手指头，那眼神子像是要把秦九凰的皮给剥了。外头的小厮们都缩着脖子，大气都不敢喘，生怕哪句话触发老管家的炮仗脾气。秦九凰抿着梅子茶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踱到廊下。凉风一吹，脑子倒清醒了。

“老管家，您这儿坐得挺舒服啊，要不要奴婢添个软垫？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手里还捻着个茶芽子，咔咔地响。

老管家身子一僵，脸上那点不耐烦全收了回去，换成谄媚的笑：“姑娘您来了。奴婢这椅子硬是惯了，不铺软垫，倒显得……”

“显得怎么了？”秦九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，“显您这管家干得不错？知上进，能吃苦。”她顿了顿，斜睨老管家，“要不，您这把年纪了，换个伺候主子的活儿？正好，奴婢这儿缺个管账头的，手脚麻利，赏罚分明的那种。”

老管家刚要笑，听见最后那句话，脸上的肉瞬间缩了回去。他哆嗦着声线：“姑娘，您……您饶了我吧。我……我伺候您祖父一年多了……”那委屈，那可怜，跟死了爹娘似的。

秦九凰挑眉：“伺候了我祖父一年多了？那您可真是有缘分。他临终前，可说了您是个老实本分的人。”她走到近前，指尖轻轻点着老管家的额头，力道不重，那老管家却吓得猛地一哆嗦。

“我祖父可没说您是个会来事儿的人。”秦九凰轻笑，伸手拍了拍老管家的脸，“倒是个会装可怜的。您这演技，跟唱戏似的。”

老管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他跟主子伺候了这么多年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？可眼前这姑娘，盛气凌人，偏偏又深不可测，他真不敢轻举妄动。

“怎么，就不说话了？”秦九凰愈发放肆，轻佻地晃了晃脑袋，“我瞧你这张脸，挺适合画上几道刀疤的。再配上你这张嘴，啧啧，那场面，多有意境。”

老管家猛地抬头，眼眶骤然红了，他梗着脖子，声音嘶哑：“姑娘！您……”

“嘘。”秦九凰抬手打断他，眼神轻佻，“老管家，您这脾气，不适用于我。我可不是你们家那位，任您揉捏的主子。”她轻笑两声，转身往外走，“免得您心里不平衡，夜里睡不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