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凰第一次领教自家祖母的“威严”，是在她十三岁生辰那天。

彼时她正坐在前院老槐树下，慢悠悠地将一只死老鼠作坊般解剖开来，准备研究鼠体内寄生虫的种类。这活儿挺枯燥，但打发时间总比听那些聒噪的婆子们嚼舌根强。

“啪！”

一只玉镯子精准地拍在她头顶，力道大得让秦九凰脑仁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老鼠尸体“啪嗒”掉地上，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她抬起头，对上老太太杀人的眼神，嘴角抽了抽，故作镇定：“祖母，您这镯子挺配您，不过……它闪得不厉害啊。”

这话里的刺，连老太太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发毛，但她老脸一横：“臭丫头，整天不务正业！你爹是你爹，但你不是白眼狼吗？这点药理常识都不懂？还敢顶嘴！”

周围的丫鬟婆子们瞬间噤若寒蝉，赶紧弯腰作揖：“老祖宗息怒，小主您少说两句吧。”

秦九凰充耳不闻，自顾自蹲下去捡老鼠尸体，边捡边嘀咕：“没文化真可怕，连个玉镯子都要挑三拣四……”
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的鼻子：“你！秦九凰！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？就是中毒！全然是汝母下的手！你如今学这些旁门左道做什么？还不速速回屋认错！”

秦九凰挑挑眉：“哦？原来这是您家祖传秘方？没想到啊没想到，老太太您还懂医术呢，怎么我以前没见过您给人治病啊？”

这话更是戳了老太太的肺管子，她拍着大腿咆哮：“反了！反了天了！本老太太要是懂医术，还能让你在这碍眼？说道你爹，他临终前就说了，定要让你继承家学！你倒好，成天就知道解剖老鼠！”

“呵，”秦九凰嗤笑一声，站起身掸了掸衣角，“我爹临终前还叫我要多读书呢，怎么您这就不懂事呢？”

“你！你敢顶撞老祖宗？！”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一把甩开她的胳膊，“来人！给我把她的发髻松开！再 insolente 一次，就给我关柴房！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秦九凰踉跄了一下，险些摔倒，“您这态度，生怕我活不过明天啊？”

一群婆子手忙脚乱地来解她头发上的簪子，秦九凰却突然笑了：“我说您啊，别那么大仇CASER，我反正是要死的，您哪能把我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