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我就把红烧肉推到白芷面前，筷子戳得碗沿咚咚响：“娘，您尝尝，这可是我亲手炖的。”白芷捏着帕子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碗肉，嘴角咧了咧，又赶紧收敛了。

“哎呀，不趁热吃要凉了。”她机灵地伸手接过来，暖呼呼的碗烫在她手心，她倒像是受不住似的，手指蜷缩了一下，又赶紧恢复了原状。

娘乐得哈哈笑，看着我们俩这小动作，就像看两只偷腥的猫似的。我赶紧扒拉了两口饭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娘，你不多吃点，就剩下我干了。”

“好 好 ，你自己吃吧。”娘把碗往我这边又推了推，看着白芷，一脸促狭，“这丫头，看着文文静静的，其实眼里一准儿跟装了钩子似的。”

白芷脸一红，耳根都透出些红来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偶尔夹一筷子肉，又迅速放下。

我心里直痒痒，这娘俩，一个一个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。这红烧肉啊，今天格外得劲道，我怕一会儿白芷没吃饱，又默默给她添了两勺子肉汁，小心地洒在白芷那碗饭上。

白芷哪能不知道我的心思，她抬起头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没说话，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，你小子，还想得挺美呢。

娘看着我们俩，笑得更开了，她放下碗筷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数。不过啊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，不能太急。”

“娘，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着呢。”我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人情债，得怎么一步步还上才最划算。

白芷听着娘的话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她放下碗筷，走到娘身边，轻轻捏着娘的手：“娘，我这就去烧水，您歇着。”

“哎，好，你先去烧水。”娘笑着挥挥手，白芷点点头，转身出了屋。

我看着白芷的背影，心里又开始打鼓了。这小寡妇，怎么比我还磨叽呢？
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炉子上水烧的声音，咕嘟咕嘟的，像极了我的心跳。

我坐在桌边，看着桌上的红烧肉，突然就觉得这肉淡了。我想起娘刚才说的话，想起白芷那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