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没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反光，像面小镜子照见了沈岸。那几颗大白兔奶糖在夕光里扔得歪歪扭扭，像几颗被扔出去的石头，硌得人有点心烦。她脚底下踢落的碎黄叶，被夕风吹得忽高忽低，最后都绕着沈岸的脚转了三圈，像条条小尾巴。

沈岸手里还攥着半颗糖，糖纸皱巴巴的，几乎要破。他盯着她眼睛看，那眼神亮晶晶的，不含糊，也不拐弯抹角。他说：“想娶你，只娶你一个。”

这话说得直接，像根刺扎进李薇心里。她能感觉到沈岸手心温热的温度，透过薄薄的布衣传过来。可她心里，像堵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呵，”她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沈岸耳朵里，“沈岸，你是不是傻？”她抬脚想踢那糖，却又停住了。她看着沈岸一脸认真的样子，突然有点好笑。这男生，连哄女孩子都不会，只会用这种傻气的方式，笨拙地表达心意。

沈岸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我傻吗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只要我攒够钱，就能买糖糖，就能娶你。”

“你当这糖是白菜啊？”李薇撇撇嘴，“你一个月生活费就那么点，哪凑得出来买糖？”

沈岸沉默了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黯淡。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。那糖纸皱巴巴的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透着一股傻气。

李薇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自己总是喜欢捏着零花钱去买糖吃。那时候，她总觉得，吃糖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。

“其实，”李薇声音软了下来，“我想要的，不是糖。”

沈岸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
“我想要的，”李薇继续说，“是你这个人。”

沈岸愣住了，他从来没想过，李薇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看着她，眼睛里满是惊讶。他没想到，李薇会喜欢他，更没想到，李薇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真的吗？”沈岸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，“你愿意……跟我在一起？”

“嗯。”李薇点点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

沈岸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伸出手，握住李薇的手。李薇的手有些凉，但沈岸却觉得，他的手心，像揣着一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