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脾气？”苏九九对着空气吼了一声，感觉心里那股火又烧上来了。空调制冷效果越来越差，客厅里闷得像个蒸笼，她光穿着小吊带，还觉得浑身黏糊糊的烦躁。再说，霍岩这电话来得真是时候，前脚刚跟他吵完架，那架势恨不得原地掐死他。

“我脾气大？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霍岩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还是我脸皮厚，死皮赖脸追着打给你电话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乐，“或者，你在等我道歉？”

“道歉？你错了吗？”苏九九把脸埋在沙发靠背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空调坏了，我嚷嚷两句过分了？你一出现就往我脑子里钻，说得好像我欠你喘气似的。”

“是对不起。”霍岩干脆利落地说完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
苏九九哼了一声，心里其实有点软。霍岩虽然脾气臭，但说到底还是挺护着她的。就是嘴笨，不会说好听的。她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：“好吧，你要是觉得道歉就完了，那……”

“那什么？”霍岩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认真，“我让王叔给你家空调弄弄？明天就过去。”

“算了吧。”苏九九小声嘀咕，“反正你也烦我，别给我添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霍岩笑了声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冷笑，“什么叫麻烦？我自己的女人，有点小事而已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九九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这算是表白吗？怎么好像跟抢东西似的？

“行了，别闹脾气了。”霍岩的声音放缓了些，“晚点我过来接你，一起吃饭。”

“吃什么？”苏九九懒懒地问。
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
苏九九眼睛一亮，心里美滋滋的，“……火锅！辣锅！”

“好。”霍岩答应得干脆。

挂了电话，苏九九瘫在沙发上，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。没想到这混蛋还有点好，至少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空调的事，他居然真要帮忙解决。她放下心来，又有点小期待，想到晚上能见到他，心里怦怦直跳。

晚上，霍岩准时到了她家楼下。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拎着个保温袋，走了上来。

“这就去弄？”苏九九抬头问他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带着点小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