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那叫一个欢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草叶上去了。李山把脑袋埋得低低的，草叶子刮着下巴，痒痒的。他不是怕狗，是烦这玩意儿。小偷嘛，最怕引人注意，狗一叫，保不齐就有人循着声子过来了。草丛里塞着半块炊饼，他忍不住伸出手指，隔着布料舔了舔。

这半块炊饼是他早上从一家临街的包子铺偷的，油汪汪的，带着芝麻香。包子铺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，眼睛跟鹰一样，李山每次偷他家东西都得做足准备。今天运气好，趁着老板在后厨忙活，他飞檐走壁似的摸进去，顺手牵羊……呃，偷了个炊饼。

狗叫得越来越近，好像要把他这条小命给叼走了。李山心里默数：一、二、三……他猛地窜出草丛，借着夜色掩护，几个起落就下了屋顶。那狗追了几步，又缩回院墙根，呜咽了两声，继续它的巡逻工作。

李山直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从怀里摸出炊饼，撕开布条，咬了一大口。唔，真香。他嚼着，眼睛瞟向不远处的酒馆。酒馆的灯笼在夜色里摇曳，里头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

李山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他喜欢酒馆，不仅是能蹭酒喝，还能听到各种江湖传闻。今天他听到一个消息，说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，专门教训那些骄兵悍将，行事风格独树一帜，没人知道他是谁，但大家都喊他“夜影”。

“夜影？”李山舔了舔嘴唇，“听起来挺酷的。”

他晃悠着身形，朝着酒馆走去。刚到门口，一个麻脸汉子拦住了他。“喂，小子，是不是你偷了我们店的肥羊？”麻脸汉子指了指不远处躺着的半只肥羊。

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于色：“你认得我？”

“哼，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就是你了。”麻脸汉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就要抓李山。

李山身形一矮，躲了过去，顺手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子，丢在麻脸汉子脚边。“前辈饶命，这羊是我偷的，但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他语气诚恳，眼神却闪烁不定。

麻脸汉子一看银子，眼睛顿时就亮了，哈腰哈脑地捡起来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下次别让我逮到你，否则……”他手一挥，做出砍头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