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塞牙缝实在不顶用，李山心里骂了一句。水面枯叶搅得更大了，几条狗叫唤起来，是那种低沉的，带着恶气的狗叫，像是要把水都掀翻了。他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年头，养狗的玩意儿越来越护犊子，比那帮正规军还有气势。

他眯着眼，仔细看那几条狗。黑黢黢的毛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尾巴尖子高度统一地摇着，显然是受过训练的。旁边林子里也探出几个脑袋，都是穿一身黑衣的，手里攥着家伙，看样子是狼牙棒的料子。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阵仗，比他之前碰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大。上回只是几个喝醉的，这次看着像是正规军干的事儿。

他赶紧缩回头，顺着柳树根往里蹭。脚下踩着湿滑的泥土，叶子厚实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李山心里骂自己是猪，这声音在夜里清脆得很，狗鼻子尖着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猫着腰往前挪。

越靠近，那股子恶气越浓。火把的光映在水面上，亮晃晃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心里盘算着，今儿这事儿要成了，能不能把那身行头套上？或者那黑衣人的？看着就利索。要是被那几条狗撵上，他这身轻功再快，也得留下点痕迹。

就在他脑子飞转的时候，水面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黑影跳进来，溅起大片水花。几条狗吠得更凶了，黑影在水中几个翻滚，没几下就钻进了旁边的芦苇丛。李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这黑影是谁？难道是个更厉害的贼？还是说……

他悄悄探头，只见芦苇丛里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没看见。那几条狗还在原地吠着，好像在等什么。李山心想，这帮主子还挺耐心的，跟等着上菜的似的。他赶紧又缩回来，继续往里蹭。

再往前，是个小土坡。坡顶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个水井。李山眼睛一亮，有井，说明附近有人住。他猫着腰，绕到水井后面。水井边有个井盖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材质，伸手一摸，冷冰冰的，入手很沉。

他试了试，井盖纹丝不动。他又试了试，这次用上了力气。井盖被撬动了那么一点，露出一个小缝。李山心想，这帮人倒是细密，连逃跑都用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