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进裤兜，触手一片干爽，昨天那把皱巴巴的百元大钞估计是糊弄路人时丢了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宿醉后遗症全上了，眼皮打架，胃里还翻江倒海。

这地方是学校后门那家老破小旅馆，二十块钱一晚， ambiguos。王磊趿拉着拖鞋走下楼，发现旅馆门口蹲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拿着个大号矿泉水瓶子接地气。

“老头，你这……”王磊皱着眉。

老头没回头，嘀咕：“现在这年轻人，没几个有耐心的。”

王磊打了个哈欠，准备回家躺着，手机忽然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系里那个胖子李明发来的微信：“王磊，下午社团招新，听见没？给咱们曲艺社拉个人，别推啊！”

王磊嘴角抽搐。曲艺社？不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宿舍卧谈会吗？天天凑一起学学二人转，装模作样地来两段，纯属自娱自乐。可昨天……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家伙伙，勾肩搭背说相声的，台下观众鼓掌拍得屁股疼。

“操！”王磊一拍大腿。

他想起昨晚上台那个傻逼评委，说什么“魔幻现实主义，非线性叙事”，听得他一愣一愣的。后来台下老铁们喊“再来一个，再来一个”，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自己居然在跟一群大爷吹牛逼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王磊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疾风骤雨般的追问：“王磊！你他妈昨天到底去哪儿了！我给你说，报名表今儿交，导演组催了好几遍！”

“啊？报名表？”王磊懵了，“我昨天报名了啥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，然后又是一阵沉默。“你小子是脑子被门夹了吧！”最后那哥们挂了电话。

王磊站在旅馆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“喜剧新星选拔”的报名链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本来只想糊弄糊弄，谁知道台上那个大爷大妈听众，笑得比谁都实在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磊摸了摸下巴。

他想起他妈常说的：“人不能赌，一赌必输。但你赢了，那就是天上掉馅饼！”

旅馆老板探出头来：“小伙子，啥事啊？看样子挺着急的。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：“老板，借你手机用用。”

老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，但还是把手机递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