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学校的礼堂地板上，给那面挂着“高三才艺展示晚会”横幅的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我缩在角落里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着台上的人忙活。这帮小屁孩，还真是把晚会让成了大型相亲现场，挤眉弄眼得让人尴尬。我往嘴里灌了口啤酒，旁边的老王拍了拍我：“小子，今晚这票值，比最近村口老李家娶媳妇热闹多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拆开一包辣条：“这哪是相亲现场，分明是大型选美加才艺比拼，咱们是来看戏的。”老王呷了口酒，眼神飘忽，“你小子最近咋了？昨晚翻来覆去跟个傻子似的，磨牙磨得我怀疑人生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烟点着，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：“没啥，就是想起高中那会儿，要是……”

“要是咋地？”老王不乐意听我叹气。

“要是那时候我能上台，把那几段相声再说一遍，这鬼地方估计得炸锅。”我咧嘴一笑，眼神里有点东西，“不过说到底，也就想想，谁让咱现在是个老实巴交的上门女婿呢，连放个屁都得看老婆脸色。”

正说着，礼堂里鼓乐齐鸣，几个穿着正装的老师走上台，晚会正式开始。主持人是个挺能装的女生，穿着紧身裙，说话像踩在针毡上似的，生怕哪句话露了怯。轮到我老王上台领奖——他被评为“最佳进步奖”，主要是以前成绩比现在还差。他上台一脸紧张，走两步差点摔跟头。我憋着笑坐在台下，心里却琢磨：“要是这货把相声说起来，还不得露馅？”

结果他上去就忘我地讲了十分钟，内容是“我家有个老玉米”，一半是真心实意，一半是瞎掰，反正把台下笑得前仰后合。主持人差点笑岔气，念得都跑调了。老王下台时脸红得能滴出血来，走路都虚浮。我拍着手起哄：“王哥牛！王哥威武！”心里却嘀咕：“底下观众也就图个乐呵，真要上台，还未必行。”

台下乱哄哄的，我正缩在椅子里琢磨这晚会啥时候结束，突然一阵骚动。主持人站在台上，估计是串场，麦克风一摆：“咳咳，接下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发现了什么，目光扫到我这边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草！咋到我头上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