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三叼着狗尾巴草，盯着那群半大孩子脚下来回踢的破皮球。他刚从乡下滚到城里，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手好医术，赚点小钱。前两天刚开了个小小的医摊，生意倒是还行，就是麻烦。孩子们踢得热汗直流，有个小子一脚没踢好，把球踢到了李小三面前。

“哎哟！”那小子惨叫一声，球砸到他脚踝上了。周围孩子哄笑起来，围上来帮着他揉脚踝。李小三皱皱眉，这帮野孩子，踢球也不看人。他正要发句牢骚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卖糖葫芦的，卖糖葫芦的，又甜又酸的好吃极了！”

人群分出个缝，有个瘦高个太监晃悠悠地溜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绿袍，脸上油光锃亮，脑门心没几根头发，顶着一顶歪歪扭扭的幞头。手里还提溜着个空竹子，估计是生意不好，出来偷个吃的。

孩子们眼睛放光，纷纷围上去：“公公，公公，卖糖葫芦吗？给我来串山楂的！”

太监脸上挤出个笑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铜钱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哆哆嗦嗦地对孩子们说：“小崽子们，公公没带钱……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有个嘴甜的小子赶紧说：“公公，我帮您看着摊子，您先去买 nhé！”说着就抢过太监手里的空竹子。太监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公公自己……自己看着。”

李小三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直觉得奇怪。哪个太监会自己出来卖糖葫芦？还这么畏畏缩缩的。他凑近了点，看清了太监腰间的牌牌，上面果然写着个小黄门的名字，不过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
就在这时，太监怀里突然发出“叮当”一声，一个破旧的皮球滚了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捡，结果脚下一个趔趄，整个人直挺挺地撞在了球上。那球又滚了出去，正好砸在李小三脚边。

“哎哟！”太监惨叫一声，捂着额头，绿茶都出来了。孩子们又是一阵哄笑。李小三捡起球，看了一眼太监脑门上的伤，又看了一眼他腰间的牌牌，突然觉得事情不大对劲。

这小黄门看着年纪不大，怎么走路这么虚虚恍恍的？牌牌还是新的，不像是什么老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