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啤酒瓶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开一小摊泡沫。李明山蹲下身，伸手就把碎玻璃渣往旁边扫。 “哎，我说老王，你这是干啥？我这瓜还没熟透呢，你就急着吃閹鸡……”张伟撇撇嘴，顺手从围裙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往旁边一堆烂菜叶上扔，“要不你抽根烟，我给你讲讲外面的世界？” 李明山没接烟，直起身子，看着眼前这位昔日老相识，现在是租客的“大老板”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 “外面世界怎么了？不就那样呗。”他拿起手里的小锄头，在那几垄已经泛黄、开始结果的红提瓜藤上比划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人啊，倒腾点啥都不行，非得跟我这儿要挟？” 张伟脸一红，走到瓜架底下，伸手捋着一个毛茸茸的青瓜，啧啧嘴，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就没良心了。我这不是看日子长了，觉得你这人踏实，心善么？当初要不是你，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“现在好了，我这厂子……嗯，有动静了。你那院子租得久，将来好歹也占个地方。你说我能这么对你？” 李明山没吭声，弯腰继续打理他的瓜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张伟捣鼓着那根青瓜，“我这人就是实诚，说不上大道理。你那红提，到时候熟了我给你留点儿？我这厂子老板了，小日子也讲究了，没准就馋你这口了。” 李明山直起身，看着天边慢慢下沉的太阳，晚霞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 ofrececerán 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种的水果，不愁没饭吃。你呢？厂子别 курса 。” “呵，你这嘴硬得跟石头似的。”张伟摇摇头，把那根没熟透的红提往瓜藤上轻轻一磕，让瓜藤自动挂下来，“行吧，我走，到时候熟了我自己来摘。” 他掏出手机，又跟李明山费劲地寒暄了一通，这才转身离开。离开前还回头比划了个“V”字，咧嘴一笑，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。 李明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哼了一声，把脸埋进瓜藤里。 这瓜藤是他系统奖励的“极品蜜晶红提”，看着普通，天生的甜度就是市面上的好几倍，关键是产量还不低。这片两亩多地的小院子，就这么种上它，一年下来，还不把张伟逼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