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抡起锄头，吧嗒吧嗒在院里转悠。这院子和老宅子一样，破得跟个搁了多少年的垃圾堆似的。墙角那棵老槐树，枝丫歪得能当晾衣架，树下堆着半院子没人碰的破瓦罐烂铁桶。儿子给买的，说是有传承价值。老王咋听都觉得扯淡，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院子。

琢磨了俩月，老王咬牙从镇上搬来堆土肥子。那肥子是儿子单位用的，一袋子三十块，硬是把他给坑了。回来那天，他拎着个肥袋子，脚都差点滑倒。那玩意儿沉得跟石头似的，一袋子顶他自个儿一百斤。

蹲在院里琢磨了半天，老王决定先种点简单的。不死不活的家常菜，养出来顶个球用啊？他想起自个儿在乡下当知青那会儿，连地瓜野菜都能嚼出花。如今日子好了，连吃个青菜都得挑三拣四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老王抄起铁锹就挖坑。挖着挖着，他突然想起那本破书。书里说种东西得用心，自个儿得跟地气儿一致。老王嘬了口烟，自个儿都没整明白这“地气儿”是啥玩意儿。不过，他记得书上说种菜得先浇透水，他乐得省事，直接提着水桶冲了一遍院子。

第三天，老王撒了把菜籽。那种子是儿子从冰箱里翻出来的，说是老家老丈母娘给的。搁置了好几年，也不知道有没有活性。老王埋上土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：就算种出来，也得看着吃。省得花钱买菜，自欺欺人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老王每天下班回来，先浇地，再侍弄那几棵菜。日子平淡得跟白开水似的，没啥波澜壮阔。可某天晌午，老王正蹲那儿看菜苗，突然愣住了。

旁边那棵小白菜，叶子是翠绿翠绿的，亮得能掐出水。旁边那棵西红柿，个头比菜市场卖的还大，红得跟刚出炉的烤红薯似的。老王伸手掐了片白菜叶子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咦？这菜鲜得跟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！

他心里直犯嘀咕：难道他那破院子，真能种出宝贝菜？老王拿起手机就往菜市场跑。菜市场那帮人，见了他都头疼。他上周非要二十块一斤卖人家香菜，弄得摊主差点跟他吵起来。

今天，老王揣着那几根菜，走得贼心虚。他把菜往摊主手上一放，小声说：“别嫌贵，这菜是自个儿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