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晃了晃缰绳，骡子迈着小步往前挪。午后的太阳毒辣，把官道晒得滚烫。他咧嘴朝路边一个打盹的光棍汉子喊了声：“老哥，借火！” 光棍睡得正香，被吼得一激灵，迷迷糊糊摸出旱烟袋捻了捻，叼在嘴上。“有火？”汉子瓮声瓮气地问。 “嗯！借个火，顺便问问前面有店没有？”王狗剩凑过去。 光棍“啪”一下点着烟，浓烟熏得王狗剩直咳嗽。“往前走两里地，有家茶棚。不过……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前两天 Aff 过去了，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。“Aff 是啥玩意儿？” “鹰头虎脑的，带着四五个狗奴，见着富的抢，见着瘦的都留。”光棍吧嗒吧嗒抽着烟，“我听跑脚的说是aff，专门吃人的。” 骡子突然受惊般往前跳了两步，差点把王狗剩掀翻。“没事没事，”王狗剩捏了捏骡子耳朵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快走，别耽误工夫。” 光棍吐了个烟屁股，“算你识相。慢点走，别被aff盯上。” 王狗剩心里骂了句，继续赶路。走了不到两里地，远远就看见道旁树林子里有炊烟。他松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 刚靠近，就听见动静。“老大，这有个人！” “看清楚，是人还是……” “是个怂包，脸都吓白了！” 王狗剩心里一沉，勒住缰绳。只见五六个黑衣人围着个汉子，手里的刀锃锃发亮。那汉子腿肚子都在哆嗦，苦苦哀求：“大哥饶命，我……我这就滚……” “滚？他裹着个破包裹呢！”为首的鹰脸汉子阴恻恻地问。 王狗剩叹了口气，骡子也停下不走了。他朝那群黑衣人拱了拱手：“各位好汉，做个顺水人情，这汉子我买了。” 鹰脸汉子眯了眯眼，用刀尖挑了挑王狗剩：“买？你有多少钱？” “金银我没有，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啥？” 王狗剩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带点干肉，另外……我跟着你们走一趟，查查他们到底干啥。若是有油水，咱们平分。” 鹰脸汉子围着王狗剩转了两圈，突然笑了：“小子，有胆色！行，算你识相。” 那群黑衣人架起吓傻的汉子，头也不回地进了树林。王狗剩松了口气，刚想收钱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