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国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。眼皮底下好像有东西在蠕动，鼻尖闻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皱着眉头，挣扎着坐起身，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脏兮兮的旧被套，上面还沾着几片可疑的暗红色痕迹。

“操！”
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双手虽然保养得不错，但绝对不是他那副干巴老头的手。再摸摸脸，细腻得不像话，还带着点特有的冷硬……

“不是吧？”林卫国瞪大了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妈的，真疼！”

疼是肯定的，他这一掐，感觉掐的是块钢板。这身皮囊骨感得吓人，却意外地结实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咔咔几声脆响，然后下意识地低头，看清了自己的模样——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干裂，但身形确实挺匀称。

“靠！”林卫国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旧的柴房，墙皮剥落，屋顶漏雨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角落里扔着几个破陶罐，一股霉味混杂着那股腥甜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卫国喃喃自语，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，零零碎碎地浮现，但都透着一股诡异。他只记得自己本该在家喝茶下棋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而且变成这副模样？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尖锐的鸡叫划破了寂静，紧接着几声狗吠响起。林卫国吓了一跳，抄起门边一根用来挠痒痒的木棍，警惕地冲出去。

院里，天还没亮，几只鸡在乱窜，一条老狗趴在门口，伸出舌头舔着什么东西。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农扛着锄头走了过来，看到林卫国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皱着眉头问道：“小娃子，你怎么起这么早？家里没事吧？”

林卫国打量着老农，对方看起来满脸皱纹，一身风霜，说话也带着浓重的口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没事，IAM…我是谁？”

老农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问这个。“你当然是小娃子啊，看你这模样，是新过门的吧？”他拍了拍林卫国的肩膀，“怎么样，身体可还吃得消？昨晚睡得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