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国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。眼皮底下好像有东西在蠕动，鼻尖闻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皱着眉头，挣扎着坐起身，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床脏兮兮的旧被套，上面还沾着几片可疑的暗红色痕迹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嘟囔道，“这他妈是哪个旮旯捡来的咸鱼？”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户纸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。林卫国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个吱呀作响的旧木柜，打开柜门，借着里面点着的昏暗油灯看了看。灯芯歪歪扭扭，跳着火苗，把他的脸照得一阵明一阵暗。柜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破旧的铜盆，底部还结着水垢，旁边丢着条散发着霉味的湿毛巾。

“妈的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。”林卫国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“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我当年在工地搬砖的时候。”

他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身衣服浆得板板正正，但领口袖口都磨得发白，布料也泛着油光，明显是穿了好几天没换洗。身上那股子酸腐味，午后的阳光一照，简直能把苍蝇熏个跟头。

“操！”林卫国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油灯剧烈摇晃，“老子是来干什么的？发财？还是讨饭？”

他走到镜子前，镜面蒙着一层灰，映出的身影模糊不清。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，面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空洞，正木愣愣地看着自己。这身打扮，这副模样，怎么看都不像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。

“林卫国？你他妈谁啊？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吼了一嗓子，镜子里的人只是晃了晃，毫无反应。

“操！”林卫国一拳砸在镜子上，玻璃裂开一道缝隙，冒着白烟，“装神弄鬼！”

他烦躁地从枕头底下摸出块硬邦邦的干粮，啃了一口，干得像嚼砂纸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放下干粮，盯着自己白皙得过分的手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
他走回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破旧的账本，封面都磨破了，里面夹着几张发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时髦、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，看年纪比他小几岁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