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国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是刺眼的白光，还伴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让他嗓子里痒痒的想咳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关切。林卫国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正冲他笑呢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蹭过嗓子眼，舌头也打结。

“省立医院，急诊科。”护士贴心地递过一杯温水，“你高烧不退，昏迷了三天三夜呢。”

三天三夜？林卫国愣住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家里看盗版球赛，解说刚喊出“好球”，眼皮就沉重得睁不开了。怎么就跳到这儿来了？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触手一片冰凉。不是高烧。

“哦，你脑袋撞了一下，轻微脑震荡，顺便……夺舍了一个少年？”护士挑挑眉，自作聪明地补充了一句。

夺舍？林卫国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宕机了。他活了快一百岁，从清末活到当下，见过太平盛世，也经受过战火纷飞，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“更新系统”。

“你叫林卫国，今年十七岁，是重点高中高三学生。”护士一边给他擦脸，一边碎碎念，“家里就你一个独子，爸妈都是普通工薪阶层……”

林卫国听着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是林卫国，他叫赵玄铭，活了九十九年，是个修士，更具体点，是个孤魂野鬼，无父无母，无亲无故，就靠着坑蒙拐骗混日子，直到 última伐木时被天雷劈了，魂飞魄散。

赵玄铭本来打算魂游晃荡几年，或者找个替身重新开始，哪成想一闭眼就穿了。睁眼一看，这身子……怎么是个高中生的？而且还是合订本那种，家里条件普通，长相中上，学习一般，不算顶顶聪明但也不笨，家境贫寒那种，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——如果搁古代，那就是书香门第的嫡子。

这运气，赵玄铭表示没眼看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努力组织语言，试图理解状况，“我……鬼魂，借用了这具身体？”

“借用？差不多吧。”护士耸耸肩，“医院招魂呢，谁让你是‘特殊病人’呢。反正你阳寿将尽，这身体适合你，就当是阴间送你个大礼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