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的意思。哗啦啦地砸着囚车的木条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脚在踹门，又像是有人在里面砸墙。苏妲己觉得自己的头发快被雨水沤化了，一缕缕贴在脸上，又黏又痒，她忍不住想把它们拨开，可手上绑得牢牢的，动弹不得。车走得很慢，慢得像蜗牛爬，又像乌龟挪，恨不得现在就原地爆炸算了。

心里头堵得慌。她想起自己香汤沐浴、九尾狐皮，想起九重宫的繁华，想起纣王揽着她腰，在她耳边吹气如兰的样子……现在呢？现在她像个囚犯，被人押着，往哪儿押？该不会是直接扔这儿了吧？

雨声太大，盖过了一切。可苏妲己还是听见远处隐隐约约的马蹄声，还有人的说话声。她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好像是……在讨论她。有人说她祸国殃民，有人说她是妖孽，还有人说她是被昏君迷惑的可怜人。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昏君？妖孽？可怜人？苏妲己冷笑一声。明明是他先DON'T的，明明是他先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，为什么到了最后，所有脏水都泼到她头上了？

车猛地一颠，的路好像不太好走。苏妲己睁开眼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雨点啪啪地打在脸上。她眨了眨眼，还是看不清。不过也没关系，反正她现在瞎得跟没一样，眼睛不眼。

突然，车轮停了。接着是几声粗暴的推搡声。有人喊了句什么，好像是让她下来。苏妲己被推搡着下了车。冰冷的雨水瞬间包裹了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她被人押着，走在泥泞的路上。脚步声、说话声、马蹄声，一下子都变得清晰起来。她被押着拐进了一条小巷，巷子又黑又窄，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。

到了一个破败的院子，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，几条破旧的木凳。押着她的人把苏妲己扔在地上，让她自己爬起来。苏妲己挣扎着爬起来，坐在石桌边。旁边的人给她倒了一碗水，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树叶。

苏妲己没喝那碗水，她看着周围的人，心里一阵悲凉。她想起纣王，想起自己曾经的荣华富贵，想起那些被人臣服的眼神……现在呢？现在她被人当成了废品，任人践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