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囚车的木条。苏妲己觉得自己的头发快被雨水沤化了，一缕缕贴在脸上，又黏又痒，她忍不住想把它们拨开，可手上绑得牢牢的，动弹不得。车走得很慢，慢得像蜗牛爬，又像乌龟挪。颠簸得厉害，她晃晃悠悠的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阵地恶心。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霉味，雨水冲刷过的衣服黏糊糊贴在身上，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酸臭，恶心死了。

“等会儿，等会儿到底到哪儿去？”苏妲己忍不住颠了颠脑袋，想让自己清醒点。囚车里的空间很小，她感觉自己像被关在罐头里，闷得慌。外面雨声哗哗的，像是敲在心上，咚咚咚的。

有人走过来，是押送她的士兵，他踢了踢囚车后面。“还问呢，到了就到了，跟你有啥关系？”士兵的声音粗暴，带着不耐烦。苏妲己懒得理他，这种粗人，说啥她也烦。

她闭上眼睛，靠在冰冷的木条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想得多了，越想越乱。当年她被掳进宫，成了纣王的妃子，风光无限。可谁知道，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就变成了现在这样，被关在囚车里，像猪一样被押送。她想不通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？

难道就因为那张脸？说她红颜祸水？说她迷惑了纣王，让他成了暴君？苏妲己想笑，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，谁让她生得像先帝的贵妃，谁又让她刚好出现在纣王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？她不过是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小人物，被当作了政治的牺牲品。

“吱呀——”囚车停了下来，有人打开了车门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涌了进来，溅了苏妲己一脸。她打了个寒颤，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，周围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怎么停在这儿？”士兵不耐烦地吼道。

“奉命在此处休整，天亮再走。”另一个士兵回答，声音低沉。

苏妲己走到门口，探出头看了看。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是很黑。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烧味，远处似乎有点火光。

“这是要去哪儿？”她小声问道。

没人回答她，士兵们已经开始卸东西，准备过夜了。苏妲己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