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行了，大师哥，别晃了。" 猪八戒用勺子敲了敲碗沿，"你那师父又念什么紧箍咒了？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"

孙悟空把包袱往桌上一扔，坐下调息。金箍棒往旁边一靠，稳稳当当。十八年没动过武，但内功心法练得扎实，此刻盘膝一坐，顿时浑身汗毛倒竖，心神平静。他闭着眼，脑子里却回想着师父念经的声音，从稚嫩到苍老，错落有致，宛如天籁。

"大师哥你这..." 沙僧欲言又止，看着师兄的程序固定得像钟摆。也不知哪天才能出这破寺。

"闭嘴吃饭。" 孙悟空眼睛都不抬一下，"当心越吃越胖。" 他心里在嘀咕：十八年啊，师父的念经功力都精进到这等地步了？连我都能品出回环之美了。

"嘿！" 八戒一口饭喷出来，"什么意思？我们是来西天的，又不是来听禅的！大师哥你这出关就变修禅的了？" 他筷子一横，"再说了，大师哥你这十八年请的假，不差钱啊？金箍棒都锈了，你这身皮毛也换了好几茬..."

"闭嘴！" 孙悟空这次真睁眼了，"少废话！看看你们这出关的样子，跟刚从五庄观逃出来似的。" 他指了指两人，"猴毛乱糟糟，八戒脸脏兮兮不说，你沙师弟还带着露水，这是要去见人还是去草丛里钻？"

八戒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汗浸得脑门子滑溜溜的，头发乱烘烘的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嘟囔："这不是...这不是怕路上遇见妖怪，提前扮个落魄样？"

"得了吧你！" 孙悟空嗤之以鼻，"再说了，你那点出息，怕什么妖怪？不是我说你...这担子你挑了十八年，肌肉没长一点，倒把肚子撑大了。" 他瞟了一眼桌上香喷喷的斋饭，"赶紧吃！刚出锅的馒头，我第一个破戒了！"

沙僧默默扒拉着碗里的菜，小声嘀咕："大师哥这心流修炼的是挺纯粹，就是有点...太自我了。"

"什么叫太自我了？" 孙悟空鼻子一哼，"这不是看透本质了么？这山门之外，妖怪再多，天塌下来，本质还是得吃饭撒欢儿，不是？不像你们，整天就知道抱怨，心不静，法自然谈不上，连吃都吃不安稳。"

八戒扒拉了两口馒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哎我说，大师哥，你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