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！”李文博低吼一声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干馒头。汗珠子砸在脸上，又烫又涩，砸在手上，砸在青砖地上，瞬间就被吸干，留下一丝灰白的水痕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丹田处那点微弱的力量似乎被逼了出来，顺着双腿，灌向脚趾。肌肉再次收紧，松垮垮的脚掌仿佛被注入了气，硬邦邦的。他猛地向下踩！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比刚才响亮了些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微微一颤，似乎有砖头往旁边让了那么一丢丢。他眼睛一亮，连忙低头看去。

十七个脚印，最深的那个大约也就指甲盖那么大，深灰色，边缘还有点模糊。比之前蚊子腿似的进步明显，但他还是不满意！太弱了！跟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！

“还不够！根本不够！”李文博挥了挥已经有些酸软的手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他不是没努力，是真的……太没用了！

他可是在练武馆待过的！虽然只是混了个最底层弟子，但也见过那些真正把武道练到家的人是怎么走的。他们站桩，下盘稳得像根老树，一练就是半天，脚下那印记，深得能卡住鞋底。可他呢？怎么努力，都像是螳臂当车。

这要是给那些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，还不笑掉大牙？恐怕背后还要议论他是个连桩都站不好的废物呢！

李文博越想越气，越想越憋屈。他也不是好受的时候，只是不甘心！凭什么？凭什么他明明是练武的，却比不上那些天生体弱或者没天赋的人？他明明比他们努力，付出更多，结果却……惨不忍睹！

“武道……它是不是……没落了？”李文博低声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愤懑。不是他自己没落，是整个武道都在没落！天骄不再，怪物不出，曾经引以为傲的武道，如今却成了旁门左道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望着窗外。天空湛蓝，白云悠悠，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一切和平常一样。可李文博的心绪却不由得沉重起来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“走！”他不再停留，转身朝着练武馆深处走去。他要去找他的师傅，那个据说已经出关的，隐居多年的老怪物。

“师傅，你说……武道没落，到底是谁之过？”李文博在心里默默问道。他知道，师傅或许能给他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