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季半夏对着手机屏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林薇那边的回音倒是及时，噼里啪啦一段分割线之后，是气急败坏的吼声：“季半夏！我说什么来着？让你别瞎折腾！你听听你干的这事儿！ sho cao 了？！ sho cao 了啊你？！”

“哎呀哎呀我知道错了嘛，”季半夏赶紧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，用气音说道，“我就是手滑，手滑就手滑了，至于吗至于吗，我跟你说，这染发水简直是我的噩梦啊！我现在看着镜子里这片乌漆嘛黑的头发，感觉人生都灰暗了……”

“你好自为之啊你！”林薇那边已经挂了电话，季半夏叹了口气，又翻出相册看了一遍镜子里那个顶着“锅盖头”的自己。本来是想染个潮流的挑染，结果手一抖，整瓶染发水都糊在了头上，一边是苍白的底色，一边是刺眼的黑色，活像个人形斑马。

她试着用家里的吹风机吹干，结果那头发死活不听话，黑一块白一块地炸着卷毛，看着就惨。季半夏彻底蔫了，瘫在沙发上，试图用看剧来转移注意力。结果刚点开个喜剧片，看着看着就困了。

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多久，季半夏是被一阵冷气弄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到自己正窝在一个软塌塌的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条带着暗纹的被子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很高级的那种。

“……”季半夏眨了眨眼，这感觉不对啊。她明明是在自己家沙发上……等等，她怎么躺到这儿来了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是睡着了，然后呢？难道是摔到头了？季半夏猛地坐起身，脑袋一阵发晕。

她掀开被子，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原本黑乎乎的头发，竟然奇迹般地褪了一部分颜色，虽然还是很乱，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惨不忍睹了，还隐约能看到一点原本的发色。季半夏懵了，她低头闻了闻头发上的味道，一种熟悉的、让她有些心慌的气息。

这味道……是傅斯年身上那个味道。她赶紧环顾四周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男人。傅斯年正闭着眼睛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指节微微蜷着。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，眉头微微蹙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