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落下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，傅太太，秋意深了。" 门被推开，佣人来收衣服，顺便汇报天气。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怕打扰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。

季半夏把刚织完的围巾叠好递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。那男人握着围巾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常年握笔的手，力道有些大。她的指尖发麻，像被什么东西蜷缩了一下。

"别动。" 傅斯年低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扫过她刚解开的纽扣，那细微的皱褶似乎刺了他眼。

季半夏嘴角抽了抽，低头系好，心里骂了句傻子。她这是光明正大地改善夫妻关系呢，这人还当真了。

"傅总，"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"我打算把那块地租出去，宣氏那边出了高价。"

傅斯年把围巾塞回她手里，这才抬眼。室内暖气开得很足，可他总觉得有些冷，目光落在她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杯上。她没喝完，杯底还剩小半杯。

"宣氏？" 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宣家是出了名的做慈善，租那块地给公益机构，不赚钱，甚至赔钱。

季半夏点点头，"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。"

"有钱任性。" 傅斯年嗤笑一声，"那块地是婚前财产，你做主。"

这话说得，像她欠了他钱。季半夏瞪了他一眼，"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故意强调婚前财产，是嫌弃我花钱大手大脚？"

傅斯年似乎没想到她会接话，愣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"我嫌你乱花钱。" 他承认自己是觉得她花钱没节制，可这话从嘴里说出来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"那你呢？" 季半夏反问，"除了大言不惭地嫌我，你还能做什么？"

"..." 傅斯年没说话。是啊，他能做什么？他除了能给她钱，能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家，好像什么也做不了。他连怎么哄她开心都不知道。

"醒了？" 傅斯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坐在床边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她的脸在他掌心发烫。

季半夏皱皱眉，"你每天都来查岗？"

"不放心。" 他盯着她的眼睛，"昨晚发烧没吓到你吧？"

"没有。" 她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"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？"

傅斯年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