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后门没锁，推开一道缝，黑影一晃就钻了进去。林风啧了声，摸索着在墙根摸了半天，摸到一块形似砚台的冰凉石板，用拇指一按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后门内侧的一根铁栅栏弹开，刚好够一人钻过去。

茶馆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油灯摇曳，映照着木桌上歪歪扭扭的算账本子和旁边几个打包好的药包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还拿着算盘，见林风进来，头也不抬，继续“噼里啪啦”拨着珠子。

林风没急着说话，走到屋角那口空荡荡的木箱边，打开盖子。里面静静躺着把匕首。保养得极好，刀刃在油灯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。林风伸手拿起，入手微沉，入手就知是不是。他掂了掂，能感觉到刀身上每一道磨砺的痕迹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有生意？”老板娘终于停下了算盘，抬头看了一眼，语气平淡。

“一点小生意。”林风把匕首往木箱里一插，盖子合上，动作干净利落，“麻烦你，上次说的那种‘追魂散’，还有半斤。”

老板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里间。林风没坐下，就在门口站着等。这茶馆他来过几次，老板娘是个练家子，年纪不小了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她不开这种铺子，却懂药材，总让人觉得有些奇怪。

里间门一开，老板娘拿着一个小瓷瓶走出来，递给林风，同时往腰间摸了摸，摸出一块布，往桌上一拍，“钱。”

林风抽了抽腰间的钱袋，递过去。两人都没说话，钞票交接完毕，林风转身就走。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巷口的风比刚才更冷了些，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气。林风将那瓶‘追魂散’揣进怀里，没急着走远，站在路灯下闻了闻。一股药香混杂着泥土味飘散开来，带着些微的腥气，是活物的味道。

“血香吗？”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看来，我倒是有点等不及了。”

他转身，朝着雨后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去。脚步很快，像猎豹发现了猎物。今晚，有个‘活靶子’等着他去猎杀。但不是单纯的杀戮，而是带着目的的猎杀。

风险和机遇，从来都是并存的。但林风从不害怕风险，他只是总能找到那个最佳的平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