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动了动，像是从生锈的镣铐里抽出来似的，带着点僵硬。林晚盯着镜子里的人，那张脸她熟得很，精致，就是常年不见阳光，带着点苍白。镜子里的人正是她——林晚，只是多了几分不属于她的淡漠，像是隔了一层玻璃。

她秦家出了事那天，雨下得特别大。她被推进抢救室，意识模糊时，看见白月光林薇薇和渣男顾云霆在楼下拥吻。她那时候就觉得，真是报应啊，前世她怎么就瞎了眼，爱上这种虚伪的家伙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。

林晚没有动，只是眼神落在他身上。男人穿着睡衣，上身微微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，下颌线紧致，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正盯着她。这男人，前世害死她的人。

“顾夜寒。”林晚嘴角扯了扯，声音干涩。

顾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，随即轻轻扯了扯嘴角：“知道了。老婆，饿不饿？我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
林晚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盯着他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，很好闻，但林晚只觉得恶心。前世她被顾夜寒带去顾家后，顾夜寒对她越好，顾家那些人就越看不起她，顾云霆和林薇薇也越变本加厉地欺负她。最后，她被诬陷偷窃，被赶出家门，最冷的一天，她被冻死在街头。

“老婆？”顾夜寒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见她没发烧，才放下心，“我是顾夜寒，你的丈夫，顾家的独子，不是顾云霆。你忘了吗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加冷了。

顾夜寒见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：“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恨我，但，我想弥补。给我个机会，好吗？”

林晚挣扎了下，没成功。她能感觉到顾夜寒胸膛的坚实，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。她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被顾家众人羞辱的画面，被顾云霆和林薇薇联手推下车，倒在血泊中的样子，还有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。

“顾夜寒，我恨你。”林晚睁开眼，声音冰冷。

顾夜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勾起唇角：“那就让我好好补偿你。”

林晚没有再挣扎，只是静静地躺着。她知道，顾夜寒说的补偿是什么。

晚上，顾夜寒回房了。林晚躺在床上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