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动了动，像是从生锈的镣铐里抽出来似的，带着点僵硬。林晚盯着镜子里的人，那张脸她熟得很，精致，就是常年不见阳光，带着点苍白。镜子里的人正是她——林晚，只是多了几分不属于她的淡漠，像是隔了一层玻璃。

床上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，男人是她的丈夫，死得蹊跷。前世的她，就是死在这张床上，死得不明不白。这一世，她重生回来，成了寡妇，身上还带着前世残留的怨气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，睡意未消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晚没有回答，只是闭上眼睛，心里却恨得牙痒痒。前世，这个男人是她丈夫，对她百般呵护，却联合白月光一起害死了她。她重生回来，就是为了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

男人见她不说话，轻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老婆，你这么美，就是太冷了。”男人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，划过她的脸颊，带来一丝灼热。

林晚睁开眼睛，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，前世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她记得，男人和白月光在她死前一夜还腻在一起，尸体解剖报告上写的结论是意外，可她死了也清楚，是那对狗男女毒害了她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晚冷笑着问，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
“我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是你的丈夫，沈明轩。”他轻抚着她的发丝，眼里满是温柔，“老婆，你忘了吗？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？”

“是吗？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，“沈明轩，你真的以为，我会相信你？”

沈明轩感觉到了她的疏离，心里一紧，他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将她拉近自己，低声说：“老婆，你别多想，那些都是误会。”

“误会？”林晚冷笑，“沈明轩，你杀了我的时候，可 没 一个误会。”

沈明轩的脸色变了变，他没想到林晚会提起这个，他原本打算暂时编个谎言，先让她安心，再慢慢来。

“老婆，别说了，我害怕。”沈明轩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低头看着她，眼里满是痛苦，“我承认，我当年确实做了错事，但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。她原本以为，重生回来，她可以手刃仇人，可现在，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他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