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动了动，像是刚从生锈的镣铐里抽出来，带着点僵硬。林晚盯着镜子里的人，那张脸她还熟悉，精致，带着点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。眼神不一样，上辈子死的时候是绿色的，带着硫磺味火烧火燎的疼，这辈子像是裹了层寒冰，又像是烧红的炭，对谁都照着。

她动了动嘴角，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呵，寡妇本妇了。

房间门被推开，带着一身料峭的寒气，还有……他。

男人穿着剪裁昂贵的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但眉头皱得死紧。是他，林晚前世的仇人，渣男白月光的亲爹，姓顾的。他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热气的杯子，看样子是刚端出来的咖啡。

顾衍之的目光扫过林晚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“醒了？身体的状况我让医生仔细看了，没什么大碍，就是虚弱。以后好好休养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冷淡得像块冰。

林晚没动，也没接杯子。她在等。

顾衍之似乎觉得她这副姿态有些刺眼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林晚，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好好照顾自己。我不会亏待你，该给你的都给。”

“该给？”林晚挑了挑眉，眼底的寒冰似乎亮了一下，“顾先生这话说的，倒是轻巧。”

顾衍之的眼神沉了下去，“你在暗示什么？我的钱，不都是你的？”

林晚没回答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
顾衍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却发现自己说漏了嘴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想收回目光，却已经太迟。

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顾先生，看来，您是误会了。我的身体，还没这么快就能……做点别的。”

顾衍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猛地放下杯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林晚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林晚缓缓坐起身，靠在床头，姿态慵懒又危险，“没什么意思。我只是提醒您，有些东西，该还的时候，可不会再给面子。”
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愤怒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，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。而且……这个眼神，这种狠劲，让他想起了她上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