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动了动手指，还是软得厉害。她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人，那张脸还是她，可眼神里多了点东西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又像是烧红的炭火。上辈子死的时候，她记得那火是绿色的，带着硫磺味，烧得人从里到外都透着难受。

梳妆台上摆着一套珍珠首饰，是她娘留下的。林晚拿起珍珠耳环，指尖触到冰凉的触感，心里忽然就冷了半截。娘啊娘，你这宝贝女儿，上辈子死得悄无声息，这辈子回来，手上连根骨头都没留下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林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慢慢把珍珠耳环放回原处。来人是周继勋，她的丈夫，也是前世第一个杀死她的人。死法urator挺惨，被凌迟了，一刀一刀，从手指开始割到胸口。林晚记得清清楚楚，他最后求饶的声音，像只被踩扁的猫。

“晚晚，你在里面吗？”周继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在。”林晚淡淡应了一声，声音平平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她需要演下去，演一个刚失去丈夫，哭得肝肠寸断的寡妇。只有 fake 得足够真实，才有机会报仇。

门开了，周继勋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。他走到林晚面前，脸上挂着熟悉的温柔笑容，“家里就你一个人，晚上冷，我给你带了些热汤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想起前世他用这副嘴脸骗了她十年，最后把她送进火海。她忽然就笑了，笑得周继勋一愣。

“周先生，你搞错了吧？我死了。”林晚直起身子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周继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“晚晚，你别胡说，你还没死，我看得清楚。”

“是啊，我看得清楚。”林晚重复了一句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周继勋心里，“你女儿刚下葬三天，你就来送花了，很讲究啊。”

周继勋的脸瞬间变了色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他咬了咬牙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林晚没回答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恨，没有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这种平静让周继勋心里发毛，他有种感觉，自己这次好像惹上大麻烦了。

“晚晚，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