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您说这事儿要怎么摆布？”钱供奉低眉顺眼地站在李淳面前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外面跪着的人越来越多，已经把整个空地给堵了，哭喊声、质疑声混作一团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李淳背着手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泥土上划着圈。他站在这片废墟上，脚下的土地还算平整，但再往远处看，便是成片的荒草和断壁残垣。十天前，他还是个在闹市里收破烂的，今天摇身一变，就成了这片乱摊子的主事人。

啧，真是见鬼了。李淳心里嘀咕着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秒还在自家小破屋里，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小说看得入迷，一觉醒来，这里就成了他的“地盘”。说好的江湖恩怨、快意人生呢？怎么就成了这古板的官场戏码？

旁边传来几声呵斥，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冲了上来，把骚动的人群往旁边哄了哄。几名穿着官服的人簇拥着李淳，簇拥着那个自称“巡抚大人为首”的官员，在这片废墟里踱步。

“大人，”那巡抚捋着胡须，一脸忧色，“这城池……唉，真是烂得不忍直视。城门破败，百姓流离，苛捐杂税……唉，这声势，怕是……怕是瞒不住上面了。”

李淳心里“呸”了一声。什么声势瞒不住，他刚来这没两天，底下闹得翻天覆地，他还没插手呢，倒好，已经成了“声势瞒不住”。

他面上不露声色，淡淡开口：“巡抚大人，你看这城门，缺了石板，塌了墙壁，人员不足，粮草匮乏……是吧？”

巡抚点头哈腰：“正是，正是，大人英明。”

李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心里却想：英明个鬼啊！他连这地方怎么运作的都还一窍不通呢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行，既然来了，总得找出路。现代那套管理理论，总不能说废纸回收和KPI考核吧？

“既然如此，”李淳往前踱了两步，指着远处荒草丛中几处歪歪扭扭的破败建筑，“那是城里的商铺吧？为何都关着门？”

“回大人，”一名官员小心翼翼地回答，“城中商贾被苛捐杂税压榨，又是战乱……唉，很多人逃亡了。”

“逃亡？”李淳眉头一挑，“他们要是都逃了，这城里还剩什么？”

“还有些妇人、孩童，以及……一些不愿走的败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