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卷儿到了尽头，林峰随手往海里一扔，吧嗒两下打火，又点上一支。老狗子瞅着他，欲言又止。这小子，魂儿都快丢了，还得强装精神头。

“鱼影？狗子，”林峰搅动着手里的酒杯，杯里的酒液泛着浑浊，“咱们不是来捕鱼的，是来闯帝国的。太平洋那么大，鱼多的是，饿不死咱们。问题是，咱们得先活下去。”

这话听着是硬气，但谁心里都明白，这破船，这鬼天气，连个能下口的东西都见不着，能活几天是几天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甲板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峰的裤腿。他不在乎，盘腿坐在船头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的茫茫大海。海盗号确实破，船体多处进水，得时不时用泵子抽水。帆也旧了，补丁摞补丁，呜呜地响，像是在抱怨这鬼天气。

“头儿，你说那帮英国佬，真的在太平洋深处有他们的据点？”老狗子突然问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
林峰哼了一声，没有回头。“消息是这么传的，说是他们当年私下里搞的，保密工作做得跟二愣子似的。要真有，咱们这小身板，够不成啥威胁。但要是真有，那咱们就找上门去。”

老狗子不吱声了。他掂量着手里这杆老枪，枪口都有些锈了。当初跟林峰出来的时候，还是精兵利器呢。现在？顶多算是破铜烂铁。

林峰又灌了一口酒，眼神飘忽。“狗子，你说，咱们这帝国，真能建成吗？”他自问自答，“我他妈也不明白了，当初怎么就敢带这么一帮人，乘着这破船，就往太平洋里闯。现在想想，跟送死似的。”

老狗子斜眼看了看林峰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头儿心里苦，谁不是硬撑着呢？

突然，瞭望杆那边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大喊：“有人！前面发现船了！”

林峰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一亮。“什么？！”他跳起来，几步冲到瞭望杆跟前。

雨幕中，确实有一抹不同寻常的黑影，在远处若隐若现。

“狗子，备船！备枪！”林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咱们的大时代，要来了！”

老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：“头儿，妈的，有活干了！”

海盗号咣当咣当响，开始准备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，仿佛那黑影就是他们苦苦等待的希望。